
提起蘭州,除了牛肉面,人們最容易聯(lián)想到大西北,想起大漠孤煙和悠悠駝鈴。
去年,蘭州大學就巧妙運用“駱駝證”借勢宣傳,一時風靡網(wǎng)絡。真是既有趣又可愛也無奈。一直以來,蘭大被網(wǎng)友稱作最孤獨的大學,而蘭州也是差不多的待遇,一直給人偏遠的二、三線城市的欠發(fā)達印象--盡管她是黃河唯一穿城而過的省會城市,更是中國大陸地理版圖的幾何中心,而且最近幾年一直在主打“中國西北游出發(fā)在蘭州”的宣傳口號。
還記得十多年前,一部叫《蘇州河》的電影里頭有位來自蘭州的底層音樂人。當時很好奇怎會有來自蘭州的角色設計。很多年后才知道,蘭州音樂底蘊深厚,一大批地下樂手在這座城市執(zhí)拗地堅守和成長。近年,隨著蘭州對“一條河”、“一碗面”、“一本書”等地域名片的推廣,金城蘭州的城市品牌和文化傳統(tǒng)越來越被外界知曉和傳播。給人一種感覺,原來蘭州并不是那么“偏安一隅”,多少還是一座有些底蘊和情懷的城市。
在我看來,蘭州的城市性格就和蘭州最有名氣的牛肉面一樣。雖然原料普通,但制作特別、湯料有味、面道有勁,而且在吃法上還有那么點兒蘭州人的“執(zhí)拗”:蘭州人吃面不講究,端著碗蹲在馬路牙子上就可以吃;在牛肉面的品種選擇上,盡管有毛細、細、二細、三細、韭葉、薄寬、大寬、二柱子、三棱子等不同類型,但蘭州人只要選定就會從一而終,少有改變。
所以,蘭州這座城給我的印象是:既樸實無華又味道悠長。
而這,和即將在中央電視臺紀錄片頻道(CCTV9)上映的紀錄片《金城蘭州》傳遞給我的印象差不多。只不過,后者是從一種更嚴謹“大歷史觀”的獨特視角,更加全面和深入地詮釋了金城蘭州的城市性格--低調(diào)沉穩(wěn),攸關國運。《金城蘭州》共分四集,分別是《渡口》、《樞紐》、《重鎮(zhèn)》和《明珠》。
《渡口》講述了2000多年前的金城故事。公元前121年,蘭州可能還只是一個荒涼的河灘。年僅19歲的驃騎大將軍霍去病西征匈奴,兩次從蘭州橫渡黃河,從而讓這個普通的渡口納入到國家發(fā)展的計劃之中--設令居塞駐軍,為開辟武威、張掖、酒泉、敦煌河西四郡打通了戰(zhàn)略要道。霍去病西征勝利后,漢朝又派大將李息繼續(xù)修筑城堡,設金城縣。“金城”從此開始。
《樞紐》講述了蘭州在2000多年陸上絲綢之路上的重要歷史地位。公元215年,金城可能還是一座不太起眼的小城。但是,曹操控制的中原政權平定了陜甘割據(jù)勢力,并委任蘇則做金城太守。后者主政金城期間,大力改善民族關系,發(fā)展農(nóng)業(yè)生產(chǎn),使金城成為絲綢之路上的重要樞紐。此后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間,一大批文化行者、官員政要、外交人士途經(jīng)蘭州,使其成為中原地區(qū)聯(lián)通西北,以及向西文化和經(jīng)貿(mào)交往的重要節(jié)點。公元583年,隋文帝設蘭州總管府,“蘭州”載入史冊。
《重鎮(zhèn)》講述了清朝以來的蘭州史。公元1666年,隨著西北尤其是甘肅戰(zhàn)略地位的顯著提升,清朝實施陜甘分治,設甘肅行省,省會從隴西遷到蘭州。從此,蘭州一直是整個甘肅的政治中心。1866年,左宗棠任陜甘總督,并于次年以欽差大臣督辦陜甘軍務。在他主政甘肅的十年間,不僅創(chuàng)辦了中國最早的軍事制造業(yè)蘭州機器制造局,還創(chuàng)辦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家機器織呢局,真正把蘭州打造成了中國西北的戰(zhàn)略重鎮(zhèn)。正是左宗棠在蘭州苦心經(jīng)營十年的基礎上,才幫助大清王朝順利收復新疆。1900年,又一位甘肅總督升允在蘭州大力開展清末“新政”和洋務運動。在其主持下,1909年,由美國人設計、德國人承建、中國人施工的蘭州黃河鐵橋(即“中山橋”)正式建成,成為晚清政府最有光彩的國家建設項目之一。
《明珠》講述了新中國建國以后的蘭州歷史。1953年,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個五年計劃的開啟之年。金城蘭州再次迎來她與這個國家命運交匯的時間節(jié)點。蘭州承接了中國一五計劃156個重大項目中的8個,一舉成為中國最重要的工業(yè)基地。胡菽蘭、陳恩海等老一輩的科技教育工作者成為當之無愧的“共和國的長子”.此后的蘭州歷史,我們經(jīng)歷其中且非常熟悉,從中國西部大開發(fā)戰(zhàn)略的實施,到中國第五個國家級新區(qū)蘭州新區(qū)的建設。金城蘭州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發(fā)展機遇。一顆璀璨的明珠在中國西北正冉冉升起……
然而,透過2000多年的悠久歷史,我們很容易感受到,金城蘭州的每一步發(fā)展其實都與這個國家命運的滄海桑田緊密相關。可能正因如此,作為一個攸關國運的西部城市,蘭州的城市性格才顯得那么獨特而有魅力。這也是紀錄片《金城蘭州》超越世俗小元素和小情懷的“大歷史”敘事傳遞給我的一種認識。









